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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(bu)時間︰2020-02-23   來源︰中國紀(ji)檢監(jian)察報

根(gen)據刑法規(gui)定(ding),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是指向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介紹賄(hui)賂,情節嚴重的行為。一般認為,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的構成要(yao)件(jian)是,行為人在行xie)呷擻yu)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之間進行引見、溝(gou)通(tong)、撮合,促使行xie)哂yu)受賄(hui)得以實現。由(you)于(yu)行為人介紹賄(hui)賂促使行xie)呤芑hui)犯罪(zui)得以實現,必然對行xie)呤芑hui)行為具有(you)幫助作(zuo)用,在理論上可構成行xie)咦zui)或受賄(hui)罪(zui)的共犯。因(yin)此,在實踐(jian)認定(ding)中經常出現對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與(yu)行xie)摺?芑hui)罪(zui)共犯難以區分的問題。其中,尤以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與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的區分最具爭議(yi)。

傳統對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與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的區分,多(duo)是從you)形 說鬧鞁guan)故意(yi)或者目的來考察,如行為人如果明知是在為行xie)摺?芑hui)雙方的賄(hui)賂交(jiao)易做中介而實施相關行為的,則為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;如果行為人具有(you)受賄(hui)故意(yi),站在受賄(hui)一方jiao)ji)溝(gou)通(tong)、協調(diao)的,則超出了“介紹”範疇(chou),應(ying)認定(ding)為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。另外,實踐(jian)中也(ye)存在以行為人是否實際獲取(qu)利益、是否參與(yu)了為他人謀(mou)利的行為來區分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與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。不過在筆者看來,上述區分標準(zhun)在認定(ding)中要(yao)麼(me)主觀(guan)隨意(yi)性太強,要(yao)麼(me)未(wei)考慮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成立(li)的規(gui)範性要(yao)求,因(yin)而不具有(you)實踐(jian)操作(zuo)性和規(gui)範指導性。對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與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的區分,應(ying)在合理評價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法益侵害(hai)性的基礎上,綜合考察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成立(li)的相關規(gui)定(ding)。

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與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的總(zong)體區分標準(zhun)

犯罪(zui)的mou)局適喬址阜ㄒ媯 缸zui)客體)。刑法對具體罪(zui)名(ming)作(zuo)出區分的實質shi)願gen)據就是行為所侵犯的法益不同或者侵犯法益的程(cheng)度不同。介紹賄(hui)賂行為在客觀(guan)上對行xie) 蛘呤芑hui)都具有(you)幫助作(zuo)用,理論上可成立(li)行xie)摺?芑hui)罪(zui)的共犯,有(you)學者據此認為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無(wu)存在的mou)匾yao)。其實,從you)譚 南喙毓gui)定(ding)來看,將可能作(zuo)為某罪(zui)幫助犯的行為作(zuo)為獨立(li)的犯罪(zui)來設定(ding)並(bing)不鮮見。如刑法規(gui)定(ding)了組織賣淫罪(zui),又規(gui)定(ding)了協助組織賣淫罪(zui)和介紹賣淫罪(zui)。刑法之所以單獨設定(ding)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,是qie)蛭﹦檣芑hui)賂的居間引見、溝(gou)通(tong)、撮合xi)刃形 酚you)不同于(yu)傳統行xie) 蚴芑hui)罪(zui)共犯的特(te)征,如果均以行xie)摺?芑hui)罪(zui)共犯進行評價,可能造成量刑過重。基于(yu)此,刑法才將行xie) 蚴芑hui)中部分法益侵害(hai)性較輕的幫助行為納(na)入其中,並(bing)以“情節嚴重”作(zuo)為入罪(zui)標準(zhun),同時設置了較輕的法定(ding)刑。把握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具有(you)相對輕的法益侵害(hai)性這一實質shi)員曜zhun),對于(yu)我(wo)們在實踐(jian)中客觀(guan)評價、準(zhun)確fei)紙檣芑hui)賂罪(zui)與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具有(you)重要(yao)的指導jia)庖yi)。比如,行為人參與(yu)賄(hui)賂金額(e)的協商和確定(ding)、收受賄(hui)賂物並(bing)(部分)佔有(you)等行為,就很難說具有(you)較輕的法益侵害(hai)性,對此應(ying)著重考慮成立(li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。當然對行為的最終定(ding)性,仍需(xu)要(yao)結合具體案(an)件(jian)事(shi)實和證據進行認定(ding)。

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與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的具體區分標準(zhun)

根(gen)據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具有(you)相對輕的法益侵害(hai)性這一實質shi)砸yao)求,結合2003年《全國法院審理經濟犯罪(zui)案(an)件(jian)工作(zuo)座談會紀(ji)要(yao)》(簡稱《紀(ji)要(yao)》)、2007年《關于(yu)辦(ban)理受賄(hui)刑事(shi)案(an)件(jian)適用法律(lv)若干問題的意(yi)見》(簡稱《意(yi)見》)關于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的相關規(gui)定(ding),我(wo)們可以從you)韻錄父齜矯娑越檣芑hui)賂罪(zui)與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作(zuo)具體區分。

1.主觀(guan)上是否具有(you)“通(tong)謀(mou)”。《紀(ji)要(yao)》和《意(yi)見》關于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的規(gui)定(ding),都jia)孕形 擻yu)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具備“通(tong)謀(mou)”為內容。“通(tong)謀(mou)”有(you)事(shi)前(qian)通(tong)謀(mou)和事(shi)中通(tong)謀(mou)之分,但無(wu)論何種形式的通(tong)謀(mou),都jia) 笮形 擻yu)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對受賄(hui)罪(zui)“為他人謀(mou)利”和“收受財物”兩實行行為具有(you)合意(yi)。具體來講(jiang),如果行為人在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實施受賄(hui)犯罪(zui)之前(qian)就與(yu)其商量、謀(mou)劃的(事(shi)前(qian)通(tong)謀(mou)類型),即說明二者具有(you)共同受賄(hui)的故意(yi)。如果行為人在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實施受賄(hui)犯罪(zui)的過程(cheng)中,明知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實施了部分受賄(hui)行為,仍積極(ji)參與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其他實行行為的(事(shi)中通(tong)謀(mou)類型),則同樣應(ying)認定(ding)成立(li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。比較而言,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不需(xu)要(yao)行為人與(yu)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在受賄(hui)犯罪(zui)的謀(mou)利事(shi)項(xiang)、收受財物等方面相互溝(gou)通(tong)、謀(mou)劃,同時在賄(hui)賂金額(e)的na)潭ding)、賄(hui)賂方式的選擇等重要(yao)方面也(ye)一般無(wu)須行為人參與(yu)。在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中,行為人僅是具有(you)在行xie)摺?芑hui)雙方之間充當“掮客”的故意(yi),對自己處于(yu)第(di)三方的地位有(you)明確認識,其行為目的就是通(tong)過自己的居間溝(gou)通(tong)、撮合,促成行xie)摺?芑hui)結果的實現。

2.介紹賄(hui)賂行為是否具有(you)相對獨立(li)性。介紹賄(hui)賂行為雖然是行xie) 蛘呤芑hui)的幫助行為,但刑法既然單獨設定(ding)罪(zui)名(ming)對其進行評價,便說明介紹賄(hui)賂行為具有(you)一定(ding)的獨立(li)性。這種獨立(li)性一般表(biao)現在介紹賄(hui)賂人不依附于(yu)行xie) 蚴芑hui)任何wo)環劍 徊斡yu)實施行xie)摺?芑hui)犯罪(zui)的實行行為,只是為行xie)摺?芑hui)雙方的溝(gou)通(tong)交(jiao)流創造條件(jian)以及為二者傳遞信息(xi)。如果行為人在實施相關行為時,非(fei)常明確是在幫助受賄(hui)一方,並(bing)積極(ji)參與(yu)了相關受賄(hui)行為,甚至代表(biao)受賄(hui)方與(yu)行xie)呷頌旨芻辜邸?帳芑hui)賂物的,則說明行為人已深度介入受賄(hui)行為,不具有(you)相對獨立(li)性,此時宜(yi)考慮認定(ding)構成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。

3.是否共同佔有(you)賄(hui)賂物。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的主體一般是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的非(fei)特(te)定(ding)關系(xi)人,根(gen)據《紀(ji)要(yao)》和《意(yi)見》的規(gui)定(ding),非(fei)特(te)定(ding)關系(xi)人與(yu)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成立(li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,需(xu)要(yao)共同佔有(you)賄(hui)賂物。據此,如果行為人實施相關行為,取(qu)得賄(hui)賂物後與(yu)國家(jia)工作(zuo)人員共同佔有(you)的,則一般應(ying)考慮構成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(最終的定(ding)性還需(xu)要(yao)考察行為人的主觀(guan)方面)。實踐(jian)中,雖然有(you)些行為人在實施介紹賄(hui)賂行為時具有(you)為自己謀(mou)取(qu)利益的動(dong)機,並(bing)且(qie)在實施相關行為後,客觀(guan)上也(ye)獲得了利益,但這種利益一般是事(shi)先約定(ding)的“中介費(fei)”或者是事(shi)後的“an)行xie)費(fei)”,與(yu)行為人佔有(you)或者分配賄(hui)賂物的意(yi)圖是完全不同的。在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中,行為人非(fei)常明確是在幫助受賄(hui)方完成權力與(yu)利益的“交(jiao)換”,而行為人自身獲取(qu)的利益是qian) 謖庖弧敖jiao)換”的對價款中的。

需(xu)要(yao)說明的是,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是qie)桓齠懶li)罪(zui)名(ming),其與(yu)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並(bing)非(fei)非(fei)此即彼的關系(xi),即行為人不構成受賄(hui)罪(zui)共犯並(bing)不必然會構成介紹賄(hui)賂罪(zui),具體還需(xu)要(yao)根(gen)據各罪(zui)名(ming)的構成要(yao)件(jian)來認定(ding)。

(作(zuo)者李丁濤(tao)單位︰重慶市(shi)紀(ji)委監(jian)委第(di)十(shi)二審查調(diao)查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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